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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棋魂/亮光】十番棋(21)

(21)第10局 新广岛之局(上)

       “爸爸,我们谈谈吧!”进藤光在家门口等了半小时,终于等到下班回家的父亲。进藤正夫愣了一会儿,转头四处看了看,果然看见家门口不远处,塔矢亮坐在车里。进藤正夫叹了口气,默然走过儿子,打开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进藤光猛地撑住父亲要关上的门,进藤正夫淡淡说道:“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话。”趁着进藤光一愣时松了手劲,进藤正夫顿时把家门关住。这瞬间,进藤光发现父亲的头发似乎又白了几根,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,感觉父母真的开始老了。可满腔想说的话,却被关上的门噎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  进藤光刚转身,又停下回望依然紧闭的家门。已经两个多月了……爸爸还是不能接受和亮是恋人的关系,还说不想看见他们,也不搭理他们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进藤光叹了口气,朝塔矢亮的车走去,心里惆怅想着还要等多久,和爸爸的关系才能恢复像以前那样。电话突然响起,是洪秀英。自从高永夏住在自己公寓里后,洪秀英总是隔三差五打来电话,拐弯抹角打听高永夏在干什么。但每当进藤光问他怎么不自己去问高永夏时,他又哈哈笑说如果问多了怕大哥会烦。

      “秀英啊,你不知道吗,高永夏去中国好多天了。他没有跟你说过吗?我说你,要关心他就去问他啊,追着我问不会很奇怪吗,要不是知道你喜欢Nana,我还以为你暗恋高永夏呢。”

      “别胡说了!”

      听着电话里炸裂的声音,进藤光把手机放得离耳朵远了一些,他打开门坐进车里,回望一眼后座上一个细长的包裹,“他倒是从中国寄来一份礼物,要我转交给上个月认识的新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“什么朋友?为什么还有礼物?”洪秀英似乎分外好奇。

      “是我们棋院的院生,10岁的孩子,高永夏倒是很喜欢跟他下棋。”

      “大哥给进藤送过礼物吗?”洪秀英追问道。

      进藤光的脸颊浮起窘迫,“别提那个礼物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果然送过啊……”洪秀英的声音低落起来,“大哥在日本遇到什么事,都没有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这倒让进藤光不知道怎么接话好,只听洪秀英继续问道:“进藤……你知道怎样才能下出能流传后世的棋局呢?大哥一直说,他很羡慕你和塔矢亮的十番棋,他也想下出能让世人铭记的围棋,所以他才去中国继续寻找他想要的围棋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怎样才能下出流传后世的棋局?进藤光想了想,“我也不知道,但能流传后世的棋局,必定是两个匹敌的对手共同完成的杰作吧。”

      “果然无论我怎么努力,都不能成为和大哥匹敌的对手啊,”洪秀英的话里透出一丝黯然,“进藤,我可以来你们十番棋现场看看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当然可以了。秀英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谢谢你进藤,我先挂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进藤光甚至觉得,连电话挂断后的嘟嘟声,都透着秀英的深深失落。进藤光摇摇头,“这家伙也太崇拜高永夏了吧,想当他的对手到这种地步吗?”

      高永夏知道石原真因为情绪波动输了一场,接着又连输三场后,便从中国寄来这份礼物。进藤光和塔矢亮赶到棋院时,职业考试第18场刚刚结束,考生们纷纷离开棋院。进藤光没有在人群里看到石原真。他来到对局室,桌子上的对局表上,石原真的名字下赫然又被盖上了黑色章。

      进藤光心里一沉,在实力相差毫厘之间的职业考试里,这样连输四场后,出线机会将越来越渺茫。石原真没在隔壁研讨室里,甚至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坂本良也不见踪影。进藤光刚刚注意了坂本良的成绩,他倒是只输一场,排在第一名。

      这时,塔矢亮突然打来电话说:“刚路过棋院荣誉展览室,听到里面有哭声,他们俩都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  这孩子……果然又哭了么。

      石原真蜷坐在地上,已经止住了哭势,但眼睛还依然有些红肿。坂本良坐在他身旁,一边拿着纸巾给石原真擦鼻涕,一边说着:“你的情绪这么容易被影响,还下什么棋啊。”

      “觉得今年没机会跟你一起出线了,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么,”石原真抢过纸巾自己擦起来,“哪怕就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坂本良叹了口气,“无论赢棋时多么狂喜,输棋时多么难受,都要赶快把这种情绪忘掉啊。”

      “哪有那么容易!”

      “我不就能做到吗?”

      “小良你根本就是怪物吧,整天面无表情的样子,都看不出喜怒哀乐来有什么意思。”斗起嘴来,石原真的情绪没有那么低落了。

      塔矢亮倚在墙边摇摇头,他们的性情要是能中和一下,该有多好。进藤光来到展览室门口,看到正在斗嘴的石原真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他走到石原真面前蹲下,把礼盒交到他手中,“高九段寄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石原真疑惑打开礼盒,却见里面只是一把折扇。这把折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打开之后,上面也只写了四个汉字:八风不动。

      石原真眨着眼睛问进藤光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塔矢亮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解释道:“高九段想告诉你,不要被任何外界环境和内心情绪影响,只专注于下棋就够了。想来高九段跟你下过棋后,就知道你的问题会在这里。高九段就是一个心志异常坚定,不会被轻易影响的棋手。”

      坂本良拿过折扇看了看,“对围棋本身足够专注,才会摒除所有影响心无旁骛地下棋吧。”他拉起石原真,把他推到不远处的橱窗前,指着墙上的棋院历史说道:“你看,过去曾有一场被称为原爆之局的棋局,在广岛被原子弹轰炸那天,两位棋手正在进行本因坊战,他们被炸弹的冲击波震晕,可醒来后,他们竟然把棋局继续了下去,如果换成旁人,早就惊慌逃走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“这也太夸张了吧!”石原真搓搓鼻子。

      “很无法理解吗?如果是高九段,他也会继续下的。”坂本良推了推眼镜,看向石原真,“如果是我,我也会继续下。若非如此,便不会诞生让世人铭记的棋局。”

      “啊!”石原真突然惊诧一声,“下次塔矢名人和进藤本因坊的十番棋战就在广岛吧!现在是5:4,到底是进藤本因坊能最终获胜呢,还是塔矢名人能够战平,让人很期待啊!”他的神情转变之快,竟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还哭过。

      “你是草履虫单细胞动物吗?”坂本良叹了口气,“高兴的时候就像上了天,伤心的时候又哭得不嫌丢人,这么容易被情绪影响,怎么能好好下棋啊。”

      塔矢亮扬扬眉,拉着进藤光的衣角一起退出展览室。

      “亮,我好像明白秀英为什么不敢给高永夏打电话了。”被塔矢亮拖走的进藤光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  “高永夏也好,小良也好,他们都把情绪收敛彻底变成了生活习惯,这却容易让朋友感到很失落啊。毕竟人与人之间,就是在肆无忌惮的情绪表达里变得亲密起来的吧。如果是小真这样没心没肺的朋友倒还好,可秀英也喜欢把情绪憋在心里,他面对高永夏的时候,就变得患得患失,不敢打扰。可秀英也不用小心翼翼到这种程度吧!”

      “说不定,洪秀英有一天也会跟我一样。”之前那段时间里,塔矢亮也知道洪秀英常给进藤光打电话,总是询问高永夏的近况。

      “什么跟你一样?”进藤光疑惑问道。

      随着电梯打开,两人进到电梯里,塔矢亮笑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嗯,跟他一样,从很久以前眼里只有一个人,但从某天开始突然发现,这种执着,却不仅仅只因棋逢对手。塔矢亮不确定洪秀英是不是也会如此,但从他对高永夏的分外关注和格外隐忍上,塔矢亮察觉到一抹似曾相识。而这份感情,甚至连洪秀英本人都不曾察觉。


tbc.第10局 第10个故事 上篇

哎,十番棋快完了,完结之后想写一章高永夏和洪秀英的番外。脑洞他们认识十年以上,洪秀英从小很崇拜高永夏,是个标准迷弟,视高永夏为自己一定要达到的目标对象,进步了被高永夏表扬就特别开心,高永夏批评他就很难过,但是又把这种情绪拼命隐忍藏在心底。高永夏是不断鞭策他的动力。男大十八变,转眼洪秀英也长大了,二十岁了也是个清秀少年。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高永夏就是崇拜。

高永夏呢对自己要求极高,有一张玩世不恭的面具。虽然嬉笑怒骂,但高永夏从来不展示自己真正的情绪。因为天才成绩被国民万众瞩目,其实不喜欢这种状态。唯一能理解自己的是洪秀英,因为喜欢小孩,所以从开始就很宠洪秀英,但是只把他当弟弟。二十二岁的停职事件成为他人生的转变点。我挺喜欢高永夏的,嗷感觉这种关系,也很带感吧哈哈~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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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5-30